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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会谈片段
2 G/ F" y$ X, B7 Y 这次会谈是在首次会谈的五天以后进行的。马莎已经取得了一些进步,明显地平静下来,现在可以在比较好的情形下来处理她的一些基本的问题。
( `( o# Z* D0 z# N治疗师—1:事情怎么样? , o1 Z+ s* P/ i3 p0 k9 ~
咨 客—2:各方面都很好。星期一晚上我去看了我的父母。每当我被诱惑去做他们的情感敲诈的牺牲品时,我就想起你说的话,我能够与之战斗。 7 p1 b' K$ w( s" r! `# d
治疗师—3:很好!
' V, x5 x2 C$ s: E9 v' g咨 客—4:但我母亲还在度着难熬的时光,因为她的乳房被切除了。她说什么话都十分艰难。她真是生活在一个雾濛濛的世界里。她变得很混乱,她用这种混乱在家庭中给自己一种控制感。另一个晚上,她装出一付受难者的举动,通常我会屈从于她,但我说:“别做一个受难者了!睡觉去。”她直楞楞地望着我,仿佛我是一个怪物!
* z# l6 d/ p" N治疗师—5:那么你没有因此翻腾起来?
4 a, n- H8 j' P2 h咨 客—6:没有,我没有因此翻腾起来。我感到我做的这件事是对的。我想,这是我过去几天里主要的成就。
& W$ q1 V0 I# K) ~; R# W7 k治疗师—7:是的,这的确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就。 & H5 @3 t. @! b% b1 j% ?4 I
咨 客—8:现在如果碰上一些比较大的危机,我不知道我会怎样来面对它们;但看来我能够面对。 7 @6 W; O7 d3 W' N: O
治疗师—9:是的;如果你在这些较小的危机出现的时候一直面对它们——这些危机一般来讲会持续存在——你就没有理由不能同样面对较大的危机。这什么不呢? 9 T4 H. s: u$ @0 `
咨 客—10:我猜想这是一个养成好习惯的例子。 * l' I# ?+ t. w+ l# X+ [# A
治疗师—11:是的,那是对的:你要真正去相信你父母做什么并没有关系,他们如何受到伤害并没有关系,那不是你的基本问题。你不是有意去做这些事,你只是在维护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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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只是第二次会谈,但就象在理性情绪治疗中常常出现的情况那样,马莎已经开始把第一次访谈中讨论的一些主要观念应用到实际生活中,并开始改变她自己。我有意地支持她的一些她能够自己用到与父母相处中去的新观点,我反复强调她并没有对他们的观点产生反应,也没有什么因为被扰动而做出的行为。因此,我赞同她的新的模式,并对她给予褒扬或者强化。但我也反复告诫她——抓住每一个机会反复申明她可以为自己考虑,而不必因为她的父母或者其他人对她的不适宜的看法而产生消极的反应……
3 B1 a8 y, B3 E A6 Q4 l; S咨 客—40:在学校里,如果我没有把某件特殊的事情做好,或者甚至是一个特殊的测验——一些不大的危机就会冒出来——如果我没有做得象我想要做的那样好。
+ G+ ~9 D! r. l7 u& s% Z治疗师—41:你就不假思索地击打自己。 ; W' E( Z; Z' }, h5 v
咨 客—42:是的。 * W% o3 Z0 P' ]7 L
治疗师—43:但是为什么呢?这有何用?你被设想成是完美的吗?为什么人就不会犯错误,不会有缺点?
p1 m3 M/ F0 C9 R2 w0 p" y咨 客—44:也许你总是期望自己是完美的。
9 P7 ` y1 E7 |治疗师—45:是的。但那明智吗?
9 b: I& \6 l- c3 a( z+ h, O咨 客—46:不。 , L2 `+ {+ V" U& U# G% r& \
治疗师—47:为何那样做?为何不放弃那不现实的期望?
: J1 t1 l5 M2 M5 E% r% E咨 客—48:但那样的话我不能接受我自己。 1 j. S& ]- S& Y
治疗师—49:但你在说,“犯错误是可耻的。”为什么是可耻的?为什么当你犯了一个错误时,你不能向其他某个人求助,并说,“是的,我犯了一个错误”?为什么那是如此可怕?
* [9 F4 Q( X8 {# z: @* \! n咨 客—50:我不知道。 ! q: }5 H- B$ b: t0 m
治疗师—51:没有很好的理由。你只是在说事情就是如此。最近我为一家专业出版社写了一篇文章,他们接受了这篇文章,他们让另一位心理学家针对我的文章写了一篇批评。他写他的批评——一篇相当蛮横粗野的文章——他指出了一些和我的观点不一致的东西,因而我在我的答复中说明了这一点。但他指出了某些方面,他是对的,我在这些方面夸大了我的案例,犯了一个错误。因此,在我的反驳中我对此只是说,“他是对的,我在这里犯了一个错误。”现在,这有什么可怕的?为什么我就不会犯错误?我是谁——耶稣基督?你是谁——圣母玛丽娅?那么,你为什么就不会是一个容易犯错误的人,就象我们其他人那样会犯错误?
% N6 W* q1 R4 h8 V/ i咨 客—52:一切或许又绕回去了,就如你所说的,是需要得到赞许。如果我不犯错误,那么人们会尊敬我。如果我在一切方面都完美地做到这一点…… " k1 Y3 Z! x3 L) V- t. w5 N
治疗师—53:那是一个错误的信念;你认为如果你永远不犯错误,那么每个人都会爱你,他们必然会这样做。这在你的信念中占有很大的比重。但真的如此吗?设想你永远不犯错误——人们会爱你吗?也许他们会憎恨你的光辉,因为你是如此完美,他们不会吗?
; q" e8 ^" F3 T/ O咨 客—54: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这样。有这种时候——这种情况极为少见,我承认你说的是事实——但有时候我会在某些事情上采取一种其他人不喜欢的立场。但这种情况极为少见。 . j+ L; m) j2 o' D
治疗师—55:是的,但当你知道你出错时,那种时候又怎么样呢?让我们来抓住那些时候——那是你正在谈到的。你知道你出错,你犯了一个错误,这一点毫无疑问。为什么在那些时候你是一个寄生虫?为什么承认你的错误就不体面?为什么你不能把你自己作为一个容易犯错误的人来接纳——我们大家都是这样的人? ! {+ x: F4 t: |* K
咨 客—56:(停顿)也许我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我一直告诉我自己我是怎样的完美,那么我就不会认识到我是怎样的不完美。
# g w. Z6 a6 L4 K% f- f3 U( n治疗师—57:是的,但是为什么一个人就不能接受他是不完美的这一事实?这是真正的问题。对于不完美这种状态,不体面的是什么?为什么一个人必须做一个天使——你正在试图这样做?
+ X9 o( r# W- w5 C咨 客—58:大概没有很好的理由。 % E/ ^! ~0 C' q6 W0 V$ f
治疗师—59:不是。为什么你不正视那些东西呢?没有很好的理由。这一点是很明确的,说“做一个好人,做一个完美的人,做一个值得的人。我必须完美。如果我有缺点,我就不出色。”你不可能把这些看法具体化,因为这些看法是不知不觉地存在于你头脑中的,但你相信这些东西。你相信的理由是因为你周围的人相信这些东西。这是你周围那些人的基本信条。当然,你的父母相信这些。如果他们知道你的过失和错误的六十分之一——尤其是你的性方面的过失!——他们会大为惊骇,他们会吗? + D3 @4 z" v! Q7 y
咨 客—60:会的。
2 G1 k: i3 ]& ?6 {" g+ ~6 b治疗师—61:你有着同样毫无意义的恐惧!因为他们认为你应当做一个没有一点性色彩的天使,你认为你应当这样做。 ; R' Z" k& e- T! W& a# t7 K6 ?: B% \
咨 客—62:(沉默) ( } s- a5 D3 W& L
治疗师—63:你已经接受了他们愚蠢的判决——同样的判决使得你父亲酗酒,让你母亲陷入十分悲惨的境地。他们在你整个的生活中一直是悲惨的。这就是完美主义带来的结果。多么生动客观的一课!任何一个抱着完美主义的人往往会被弄得混乱不堪,不幸的是——最后常常是疯狂。完美带来的福音!
. U" l' r% ~$ I2 b- x' L2 g咨 客—64:这就是我必须沉缅于工作的原因。因为我不想变得象他们一样。
) P5 ?; k3 T4 k% w. ~, n( R治疗师—65:不,你其实有一部份很象他们现在的样子——这一点我们已经有了一些改变。那不是象不象的问题——你已经象了。让我们正视它。你没有做出和他们同样的行为,但当你不做出那些行为时,你就恨你自己。你犯了这样的错误:那些东西并不是他们造成的。然后你说,“都是我不好!我怎么能做这种事?这太可怕了!我不是弗洛伦斯·南丁格尔。我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家伙上床。我做坏事。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多么可怕!这是和你父母所持有的同样的哲学,不是吗?这种哲学根本行不通,因为那样的话,我们就必须真正不折不扣地做一个天使来实施这种哲学。没有天使!甚至没有你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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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马莎,她之所以非常相信她毫无价值,是因为她的父母和她周围的人教她相信这一点,这时我犯了一个错误。我没有注意到,实际上所有的人看来天生就有一种相信这类废话的倾向;他们必须相当完美,如果不这样的话他们就不好;因此他们的父母和他们周围的人很容易就能让他们相信这是“真理”。
# e( P3 k( U" x) V; e- Q$ U 但是,从临床角度来看,我觉得当我对马莎谈到她对她父母的观点已经产生了不同的看法时,如果我强调她自己的观点与她父母的观点是如何地相似,那么她会明白她自己的这些观点的害处。作为一个理性情绪治疗师,我是一个坦率的宣讲者,因为我有意地去利用一些我认为可以去和某个特定的咨客共同工作的意愿。但我的宣传仅仅保持在与呈现出来的经验事实相一致的层面上;有些人确实把自己认作是毫无价值的笨虫。我做宣讲并不仅仅是去赢得马莎的赞同,而是戏剧性地(从情感的角度)让她去注意生活中真实的东西。
5 B( ]6 B" y: V% v 理性治疗师有时被指责为把他们自己的带有偏见的观点和整套东西强加给他们的咨客。实际上,他们的观点是以人类存在的种种事实和通常的人性作为基础的。他们教给被困扰的个体去考虑这些事实,真正地接受并着手处理这些东西。他们可以采用戏剧性的或者情绪化的方法来教授咨客,这是因为考虑到,咨客一般来说会以一种强烈情绪化的、不容易根除的方式来坚持他们顽固的观点。 |